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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堂草

豪门甜宠《久爱成疾》新世佳娱乐厉沉暮&顾清

文字:[大][中][小]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20-06-30     浏览次数:    

  “4023,有人来保释你。”带着皮手套的白人警察拿电击棒敲着铁栏杆,不耐烦地叫道。

  清欢从角落里抬起头,扶着墙站起来,小脸苍白无一丝血色,瘦的只剩下一双墨黑如玉的大眼。

  不到十平的小牢房里,混杂了各种肤色的女犯人,在这里,没有名字,只有代号。

  保释手续很快就完成。她拎起来时的小背包,裹紧身上唯一一件保暖的旧棉衣,走出警局。

  一夜阴雨,清晨时分的街道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中。这个小镇常年阴雨潮湿,潮湿的人心都能长出绿色的苔藓来。

  车门打开,男人撑起黑伞下车,礼貌而冷淡地喊道:“清欢小姐,不说一声谢谢再走吗?”

  顾清欢睁眼,看着眼前白皙斯文的男人,宾利车,外地牌照,中文腔调有些奇怪,显然是移民海外的华裔,且生活富裕。

  你打伤的人是当地的华人商会会长,以他的势力,想必小姐已经吃了不少苦头了。”

  “我是律师,魏名。”魏名向前走了一步,黑色的大伞稳稳地挡住了潮湿的细雨。

  “我已经为您申请了引渡回国,作为一个偷渡客,加拿大警方会更希望遣返你。”

  “有烟吗?”她垂眼,嗓音沙哑,苍白的小脸,下巴尖尖的,带着一丝羸弱的美。

  金牌律师魏名愣了一下,看着长发凌乱,脸上带着殴打伤痕,常年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年轻女人,不觉得邋遢厌恶,反而心生一种凌乱肆意的美。

  厉家,南洋顶级豪门的象征,南方的经济统治者,厉家的决策不仅会影响南洋的局势,更是会引发东方世界的经济地震。

  若不是走了这一趟,他永远也想不到,建立起那样庞大商业帝国的厉家的继女,会险些死在加拿大偏僻潮湿的小牢房里。

  五年前,她被赶出厉公馆,那个男人冷酷无情地下了驱逐令,勒令她永不准回南洋。

  “雇主让我转告您,厉家小少爷被诊断出白血病,若是找不到匹配的骨髓,将活不过三个月。”魏名将一直拿在手上的文件打开,递了过去。

  她离开南洋的时候,厉峥才4岁,最喜欢穿着米老鼠的衣服,一手揪着米老鼠的尾巴,一手攥着她的衣角,跟在屁股后面兴奋地喊着:“姐姐,姐姐,看我的小尾巴。”

  昏暗的储物室里,没有光,唯有窗外的走廊地灯散发出晕黄的光晕。远处猩红的闪电劈开浓郁的黑云,大雨倾盆而下。

  “你喜欢我送你的成人礼吗,小清欢?”男人低沉诱.惑的声音在耳边勾起,伴随着闷响的雷声,高大的身子压下来。

  她压抑地闷哼一声,不敢叫出来,十指无意识地掐住了男人强有力的臂膀,害怕以及喜悦。

  混乱、颓靡的夜晚,她躺在褐色的毯上,小手不安地拉住男人,低低地说道:“我怕。”

  “乖,不怕,我去给你端杯牛奶。”男人低沉地笑起来,摸了摸她巴掌大的小脸,起身离开。

  母亲冲上来,对着她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打,一边打一边哭道:“我打死你这个死丫头。”

  “顾女士。”低沉淡漠的声音响起,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,矜贵英俊的面容犹如雕刻般完美。

  男人俯下面容,看向她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一字一顿地开口,冷漠无情:“权贵之家,无败类。即日起,逐出厉公馆,永不准回南洋。”

  清欢陡然惊醒,坐起来,浑身颤.抖地抱住胳膊。她起身,手指发抖地摸到烟,点上,吸了一口,暗色的火光驱散了屋子里的黑暗。

  她摸了摸身上的睡衣,这才放下心来,无数次的噩梦里,她在人群里,赤身裸.体,恐慌和绝望淹没她。

  梦境的最后,男人总是如同魔鬼一般,在她耳边低语着:“喜欢我送你的成人礼吗,小清欢?”

  经纪人杰森敲了十分钟的门,最后从脚下的地毯下摸出备用钥匙开门进来,就见清欢蓬头垢面地坐在卧室的地上,抽着烟,险些没气晕过去。

  杰森是个精致的gay,但是被这样颓废另类的美人盯着,也有些心慌,不敢再骂她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清欢,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”

  清欢定定地看着杰森数秒钟,看了看头顶上的灯,不是厉家,更不是在各种不知名地方的小旅馆,她回到南洋了,噩梦开始的地方。

  “不是我还能是谁,赶紧去洗澡换衣服。”杰森气结,嫌弃地看着她的邋遢样,翘着兰花指,唠叨着,“《锦绣》今日开机,虽然你在里面只是一个小配角,但是脸好,没准就火了。”

  清欢冷笑一声,一言不发地掐了烟,一句台词都没有的群演,能火才怪。不过这几天都没有走台,去当群演赚点钱也是好的。

  半个月前,魏名的手段通天,真的将她引渡回国了,随后便消失,只说会再联系她。至于魏名背后的雇主,她更是一无所知。

  回到南洋,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厉公馆,她需要赚钱活下去,避开所有的厉家人,再接近小峥。

  民国大戏《锦绣》的开机发布会在城北,以前的法租界,近些年,这一带区域都划分为了文化区,配上周边的古建筑,是极佳的取景点。《锦绣》的第一场戏就在这里取景。

  清欢和杰森到的时候,文化区被挤得水泄不通,一边是举着应援牌子的影迷们,一边则是出动的保安人员和大批的黑衣保镖。剧组人员居然都被挤在了外面。

  清欢眯眼,看着有些眼熟的两个网红脸,皱了皱眉尖,想起来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。

  人群突然间骚动起来,黑衣保镖从文化区里涌出来,将粉丝以及剧组人员压制到安全线内。

  粉丝群里突然爆发出尖叫声,只见清一色的黑色宾利从文化区里驶出来,明晃晃的车牌号看的人心惊胆战。清欢下意识地往后退去,身子却被后面人猛然一推,她早上出门时穿的是唯一一双高跟鞋,被这么一推搡,身子不稳,直直地往前摔去,正撞向行驶来的黑色宾利。

  宾利车急刹车,堪堪停下来。清欢摔得有些懵,一抬眼便看见保镖如潮水一般拥上来,顿时只想爆粗口。

  膝盖火.辣辣地疼,高跟鞋跟断了,脚貌似也崴到了,她咬牙捡起鞋,冷冷地对着黑衣保镖说道:“告诉车主,不碰瓷。”

  宾利车里,低头看报告的男人听到骚动声,微微皱眉,低沉地开口:“去看下。”

  助理立刻下车,看见有些混乱的场面以及站在车前的清欢,大吃一惊,略一迟疑,然后上车,低低地汇报着:“厉先生,好像是五小姐。”

  低头看报告的男人闻言,身子一顿,狭长深邃的双眼猛然一眯,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英俊矜贵的面容,神情看不出喜怒。

  助理肖骁立刻住嘴,一头冷汗,该死的,他怎么忘记了,就算这位五小姐死在外面了,也不能提,这可是整个厉家的禁.忌。这位五小姐怎么回南洋了?

  “走吧。”男人低沉地开口,声音淡漠。手上的报告丢到一边,厉沉暮看着车窗外一拐一拐地背影,目光幽深如古潭,冷且寒。

  “清欢,你知道刚才那车里面坐了谁吗?”杰森打听完消息,飞奔过来,两眼放光地嚷道。

  “坐了谁?”她揉着脚踝,寡淡地问着,然后将另一只高跟鞋的跟砸了,就这样凑合着当平底鞋穿。

  “厉家太子爷,南洋四少见了都怂的主子,这文化区里一大半都是那位的产业。”杰森絮絮叨叨地说道,“没看到人,不过肯定是他,不然谁有那么大的阵仗,这路都封了几个小时了。”

  “你怎么了?你的腿怎么了?”杰森见她脸色不好,这才注意到她膝盖上的擦伤,连忙嚷道。

  “没事,先去剧组报道吧。”清欢睁眼,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去,淡淡地说道,“拍完戏,我还有事。”

  剧组开机仪式很快就举行,按照惯例是烧香祭拜,一来求平安,二来求好彩头,票房能大卖。这部民国戏是大制作,参演的大部分是一些圈内有名的当红花旦小生,也有一些老戏骨。

  剧组的拍摄很不顺利。女主徐薇儿拍摄时各种掉链子,据说这位能演女一号,是背后金主砸了五千万投资的缘故,更有传言徐薇儿背后的金主姓厉,厉字可是南洋第一大姓。

  清欢等到晚上,才接到通知,戏份取消,角色被人顶替了。一个群演,也能被取代,这日子越发不好混了。

  出来时,街道上路灯都已经亮了起来,发出昏黄的亮光,映衬着灰白青瓦的古建筑,夜晚下的城北古城区,有种时光静止的静谧。

  路过报刊亭的时候,她买了一份报纸,靠着路边的街灯,点了一根烟,也不抽,放任它燃烧。

  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是“今年的南洋慈善晚宴由厉家筹办,据悉太子爷会现身。”

  每年的春暮夏初,南洋都会举办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,由最具声望的世家豪门轮流主持,五年一流转,今年正好到了厉家举办。而作为东道主的厉家,所办的慈善晚宴绝非是其他世家所能比的。

  她将报纸放进可回收的纸箱,讥诮一笑,这年头内心越是阴暗,表面越是完美,无懈可击,厉沉暮是,厉家所有人都是。

  既然厉沉暮参加今年的慈善晚宴,那么她正好可以借机回一趟厉家,问清楚小峥的事情。

  厉家在城南老区,新世佳娱乐沿袭百年的厉公馆,周边住的都是政要豪门。房子风格是旧式的红房小洋楼,坐落在幽深的梧桐树深处,别致清幽。厉家老爷子偏爱紫檀木,除却红墙青瓦,厉公馆的一应家具地板都是紫檀木打造,奢侈至极。

  清欢到的时候,晚上八点,慈善晚宴开始的时候,她站在梧桐树下,看着厉公馆标志性的红房子,抽了一根烟。这一带人烟稀少,春暮的夜风吹来,微凉,她抽完烟,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,然后过马路,走过去,按响门铃。

  顾女士是她亲生母亲顾玫,15岁之前她一直跟着姥姥生活在小镇上,母亲每年回来看她一次,姥姥去世以后,母亲将她带到厉公馆,只说是自己的侄女,没父没母的,可怜,才带到身边。

  厉家那样的高门,厉太太病逝多年,母亲生下小峥,厉晋南都没有给母亲名分,若是被厉家人得知,母亲之前还生下一个女儿,不仅她会被赶出厉公馆,就连母亲跟小峥,都会被赶出去。

  没多久,门被打开,穿着标准管家西装,年过半百却精神抖擞的管家开门,微笑道:“五小姐,夫人不在家,不过小少爷在。”

  清欢点头,低低道谢,跟着管家进了偏厅。厉家的正厅唯有宴会或者重要事情才会开启,偏厅连着花园,这个时间段,花园的地灯都亮了起来,一簇一簇昏黄的光晕点缀在静谧的深夜里,清欢进来后,突然心悸。

  李管家理解地点头,和蔼地说道:“五小姐,真的不上去看小少爷吗,小少爷正在温习功课。”

  她转身,要往外走。偏厅的门被推开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花园的暗影深处优雅地走出来,英俊到令人心悸的面容,男人开口,声音低沉暗哑:“顾清欢,回南洋了?”

  清欢脸色骤变,常年无血色的面容苍白如雪,无数次在噩梦里响起的声音,如今就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
  她下意识地闭眼,稳住发凉的手脚,再睁眼,还未开口回击,便听到一个娇俏软腻的声音:“厉少,错过晚宴的时间了。”

  花园的门被推开,穿着深V长礼服的女子进来,笑吟吟地问着身边的男人:“厉少,这位是?”

  “嗯,不重要的人。”男人声音低沉诱.惑,尾音上调,带着轻慢与睥睨天下的矜贵。

  五年零五个月七天,她每一天都活在噩梦和绝望里,而厉家高贵的长房独子,只是将她当做一个玩物,一条出身低贱的狗。

  厉沉暮深邃狭长的双眼陡然一深,转头对身边女子低沉地开口:“我让司机送你去慈善晚宴。”

  “厉少,那我先过去等你。”国色天香娇滴滴地应着,不情不愿地跟着管家出门去。

  清欢身形一定,没有回头,清冷地应着:“小峥的病好以后,我就走,不会污了你们家的名声。”

  厉沉暮的眸光陡然深邃,居高临下地看着数年不见的小东西,长高了,都快到他的肩膀了,模样也长开了,就是太瘦了。

  清欢脸色一白,是了,她是什么身份,可当年,厉沉暮就以这个可笑的理由将她驱逐出去。他,不过,是在玩弄她。

  少女时代的懵懂爱恋夹杂着多年颠沛流离的痛楚,她想了很多年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?

  “你是故意的。”她开口,一字一顿。当年那场戏,不过就是厉沉暮的自导自演,无论是诱.惑她,还是让她失.身声名狼藉,都是这个男人的意思。

  厉沉暮修长漂亮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小脸,双眼幽深,低沉沙哑地说道:“既然回来了,也好,我始终怀念当年的味道呢。”

  “呵。”厉沉暮低低地笑了一声,懒洋洋地说道,“别忘了,你姑姑和你弟弟在厉家。”

  “五年前那一.夜,我离开厉家以后去了医院。”她转身,开口,身体有些发凉,但依然坚持着说完每一个字,“我去做了妇科检查,提取了体内精.子的分析报告。”

  厉沉暮英俊的面容看不出喜怒,双眼幽深如古潭,走过来,伸手攫住她冰冷的小脸,语气轻柔危险:“顾清欢,想威胁我?那你可能需要准备很多份的精.子分析报告,而我可以免费帮你,每天都要你一次。”

  “衣冠禽.兽,你不早就知道了吗?”厉沉暮冷笑,摸了摸她漂亮的小脸蛋,看着她如同花瓣一样粉色薄唇,目光一暗,克制地移开了视线。

  “李管家,给五小姐收拾一下之前的房间,她明天会住进来。”厉沉暮对着进门的管家吩咐着,然后转身优雅矜贵地离开。

  清欢冲出厉公馆,铁门被她摔得巨响,她呼吸有些急.促,摸着自己的背包,最后双手颤.抖地将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,在地上摸着铁盒子。

  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才慢慢地找回呼吸。这些年,心早就冷成了石头,可面对厉沉暮的时候还是会疼,会流出黑色的汩汩的血来。她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,清欢低低笑起来,笑的眼泪都流出来。

  她起身,迎面而来的越野车灯光大亮,接着是急刹车,然后是男人的低咒声:“卧槽。”

  霍衍是车子拐弯的时候才发现道路中央有人,两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,盘根错节地缠.绕在一起,都遮去了路灯。

  这车子性能好,速度快,霍衍一身冷汗,吓得心惊肉跳地下车,然后就看见坐在地上的顾清欢,漂亮青葱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细细长长的女士烟,黑色如海藻卷曲的长发,神情淡漠空洞,地上散落一地的零散东西。

  顾清欢抬头,从他没牌照的悍马掠过,目光从男人的黑色军靴向上,对上一张英气俊朗的面容,掐了烟,然后伸手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撞人了,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5万。”

  霍衍如同被雷劈一般,惊住了,顿了数秒钟,上下打量着清欢,然后邪气一笑:“我给你50万一个月,你跟我。”

  清欢冷哼了一声,将地上散落的东西胡乱地塞进包里,站起身来,一拐一拐地走了,头也不回。

  “喂,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,给你一个月80万。”霍衍笑的越发肆意飞扬,饶有兴趣地喊道,见清欢走远了,这才惋惜地收回目光,难得一见的美人,性格也特别,可惜了。

  霍衍将悍马靠边停了,然后兴奋地给厉沉暮打电话:“小舅舅,赶紧开门,我给你亲自送来了75年的Massandra Sherry。”

  厉沉暮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,过了五分钟,踩着木质拖鞋,穿着浴袍,开了铁门,许是刚沐浴完,头发随意地散落着,英俊的面容少了往日的戾气,柔和了许多。

  厉沉暮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道路,目光幽深,然后嫌弃地对着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的霍衍说道:“酒留下,你可以滚了。”

  霍衍嘿嘿笑着,然后飞快地溜进了厉公馆,说道:“小舅舅,我今晚要睡你这。对了,刚提了一辆悍马,用的是你的名头,老头冻结了我的卡,我要靠你救济了。”

  厉沉暮的脸色瞬间黑了,看着那辆歪歪地停在梧桐树下的黑色悍马,想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霍家小祖宗,但是没有半点心思,这一晚上已经够糟糕了,毕竟,顾清欢回来了。

  清欢回到住处已经是凌晨,一.夜无眠,她预想了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,唯一没有想到回到厉家,第一个遇到的就是厉沉暮,更没有想到厉沉暮会拿小峥来威胁她。

  昏昏沉沉地睡着,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,手机没电,她摸到手机充电,一开机就是好几个未接电话,手机开机没几分钟,电话又响了。

  “顾清欢。”顾女士接过电话,又急又气地问道,“你回来,为什么不通知我?”

  清欢沉默,她回南洋没有告诉任何人,只一个晚上,厉沉暮就查到了她的消息,而顾女士也得知了消息,显然是厉沉暮所说。

  “我已经让佣人收拾好房间了,你今天就回厉家,老爷子这几年都在瑞士休养,只要厉沉暮没意见,你厉叔叔那里我去说,不会有事。”顾女士飞快地说完,隐约还听见那边让佣人置办新家具的声音。

  “总之你今天就回厉公馆,这几年,你一走了之,狠心地丢下我跟小峥,就没有想过我们的日子会过的多艰难?”

  到厉公馆的时候,已经过了晚饭时间。清欢将简单的行李放到客房,摸着厉公馆低调奢华的紫檀木家具,见顾女士端着水果拼盘进来,这才有一丝的真实感。

  母女相见,没有激动,没有眼泪,喜悦也是极淡的,顾女士将水果拼盘放在桌子上,看着她,感慨道:“回来就好,有时候我在想,你姥姥去世以后,带你来厉公馆不知道是对还是错。”

  “小欢,你会不会怪妈妈?”顾女士见身边没人,拉着她的手,殷切地看着她,哽咽道,“是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
  清欢缩回手,看着年过四十,依然美.艳动人,过得养尊处优的母亲,低低地说道:“不会。”

  “你这次回来,就不要走了,我会好好为你的将来的打算的。”顾女士很欣慰,拍了拍她的手,说道。

  母女两简单说了几句话,顾女士便忙着离开了,清欢简单收拾了一下,然后蜷缩着四肢,躺在地毯上,听着外面佣人轻声轻脚的声音,顾女士的说话声,以及花园里春暮的风吹过树枝的声音。

  她幼年的生活环境极其的简单,乡下孩子,每天跟着姥姥生活,家里穷,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做饭,姥姥家有一片大的池塘,里面种满了莲藕,每到莲藕成熟的季节,她就跟姥姥一起将新鲜的莲藕从淤泥里踩出来,洗干净了再拿到镇上去卖。

  她庆幸年少时能跟姥姥一起生活,以至于到了浮华遍地、锦绣成灰的南洋,她才能包容后来遇到的所有欺骗和伤害。

  厉公馆的作息时间很标准,到了晚上九点,基本偏厅里只留下夜灯了。清欢等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,看了看时间,才出来。她的卧室在一楼,是以前的储藏室改造的,偏花园的位置,很是清幽。

  偏厅里留着夜灯,清欢在偏厅里绕了一圈,以前的会客室被改造成了茶室,偏日式风格,新增加了壁炉。她寻思着壁炉应该是厉沉暮让增加的,这几年厉家老爷子一直在瑞士休养,厉晋南鲜少管厉公馆的事情,做主的就是长房嫡子厉沉暮了。

  回到厉公馆的第一.夜,注定是一.夜无眠的,更何况她的失眠症很严重,不到1点是睡不着的,清欢便拿着自己的电脑,坐在花园的僻静角落里,翻阅着邮件。

  “小舅舅,我还能再喝,我们再喝。”喝醉酒的声音,略熟悉,但是清欢缩在毛竹、景观树和木棉花的暗影里,没探头。

  “送霍少爷去客房休息,再准备醒酒茶。”厉沉暮淡淡地吩咐着,声音低沉,声线华丽沙哑。

  李管家扶着醉的一塌糊涂,被大少爷呵斥的有些委屈的霍家小霸王,趁着这小霸王没闹起来,赶紧将他扶到客房去。

  清欢将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光挡住,然后竖着耳朵听着动静。厉沉暮没有上楼,在偏厅里煮了一杯咖啡,咖啡的香气透过窗户弥散到花园里,她皱起了眉尖。

  男人临窗而立,身材修长笔直,裁剪得宜的手工西装,面容是一贯的英俊,带着虚伪的浅笑,目光比夜色更深。

  咖啡的香气弥散在鼻尖,空气中夹杂着一丝的酒气。他喝酒了?这个念头浮上心头,清欢垂眼皱着眉尖进门,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,还未走出3步,纤腰就被人扣紧,男人的气息侵袭而来。

  厉沉暮一手扣住她的细腰,一手端着咖啡,喝了一口,手上的力度加强,低沉地说道:“把刚才说的话吞回去。”

  男人的力气极大,勒的她的腰都有些疼,她偏过脸去,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,忽视腰间炙热的温度,抿着唇,不说话。

  “既然回来了,就不要学着矫情,你所谓的姑姑,你的表弟都在厉家,不是吗?”厉沉暮低头,凑近她的脖子,闻着似有若无的清香,嘴角的弧度加大,懒洋洋地补了一句,“哦,不对,是你母亲和弟弟。”

  清欢骇然,身子陡然僵住,手指无意识地发抖起来,转头急急地说道:“你胡说什么?”

  两人的距离极近,转过头时,她的薄唇不小心擦过男人的耳朵,厉沉暮的气息陡然一沉。

  这么近的距离,五年后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,厉沉暮幽深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暗色的光芒,看着惴惴不安却要掩饰着慌张的顾清欢,低头,在她耳朵轻轻地说道:“你母亲在跟我父亲之前,新世佳娱乐就生下了你,不仅如此,她还是夜总会的公主。”

  偏厅里一片死一般的沉寂。男人英俊的面容彻底阴沉了下来,看着浑身发抖的清欢,然后低头扣住了她的脑袋,凶狠地攫住了她发抖的薄唇,暗影压了下来。

  清欢剧烈地挣扎起来,多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,就在那幽暗的储物室,十八岁的顾清欢怀着炙热的感情,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脱下防备,沉溺在男人英俊宠溺的笑容里,从此走上一条荆棘遍布,砾石横生的道路。

  “知道你要回来,我特意让人将储物室改成了卧室,就是你现在住的那间房,就是在那里,我成了你的第一个男人。”厉沉暮的声音又阴又狠,字字诛心。

  怀里的电脑早就摔在地上,一片黑屏,她脑中一片混乱,无数的念头在心头叫嚣着,跟他同归于尽吧,怎么会有人这么的阴狠毒辣?

  仿佛猜透了她的想法,厉沉暮冷笑着擦去薄唇上涌上来的血迹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想一下你母亲,你年幼的弟弟,如果我父亲知道了这些,不用我说,你也知道后果。”

  “等会洗干净了,来我房间。”男人摸了摸她苍白如雪的小脸,目光深邃如古潭,新世佳娱乐“你是个聪明的女孩。”

  有些麻木地进了浴室,开了冷水喷头,她站在喷头下,浑身湿透,瑟瑟发抖。不管她如何地自欺欺人,她也知道厉沉暮痛恨着她跟母亲,痛恨母亲登堂入室,小三上位。

  清欢自嘲地笑着,所以当年她一个乡下孩子,初到厉公馆,厉家三房所有的孩子都看不起她,只有他会那样温柔地对她,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跟她恋爱。

  如今想起来,也不算是恋爱,他只是会对她笑,会帮助她,即使是第一次,也是在储物室的地毯上,那么轻辱地对待。

  清欢从浴室里出来,麻木地擦干头发,换了干净的衣服,抽了一根烟,坐在窗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  她起身看着镜子里陌生的女人,这几年,她鲜少照镜子,不过也知道自己越长越好看了。

  厉沉暮的卧室在厉公馆的顶楼,整整一层。清欢光脚踩着地毯上楼的时候,已经是夜里11点多。

  她推门进去,偌大的卧室里,男人围着浴巾,坐在落地窗前品着红酒,如同蛰伏的凶兽。

  她走过去,跪坐在深色的地毯上,收起所有的棱角,放低姿态,沙哑地说道:“只要你放过母亲跟小峥,我什么都能答应你。”

  厉沉暮伸手摩挲着她柔.软的发,有些潮湿,带着一股自然的幽香,他仰起脖子将杯子里的红酒喝光,然后抱起顾清欢,压.在黑色大床上,汹涌地稳住她发抖的薄唇,大手一路向下,撕去碍眼的衣服。

  许是为了报复她打了他一巴掌,厉沉暮翻来覆去地折腾着她,直到天色将亮,才放过她。

  第二日醒来,是在自己的房间,身体累的就如同散了架一般。清欢面无表情地起身沐浴,也不看身上青紫交错的痕迹,换了能遮住的衣服,背着包出门。

  路过药店的时候,进去买了紧急避孕药,昨夜厉沉暮根本就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,那男人肯定是疯了。

  她吃了药,简单吃了点填饱肚子的面条,经纪人杰森就打电话来,气的骂道道:“顾—清—欢,上午十点的T台走秀,你TM是不是又忘记了?”

  清欢默默地将手机从耳朵边拿开一段距离,等杰森地怒气发泄完了,才恹恹地说道:“忘了。”

  她被厉沉暮折腾了一.夜,醒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,再说了,由于是没有经验,只靠脸蛋和大长腿的野模,杰森也没法子给她接到高级的T台,一般走的都是商场的T台,这类的要求穿着暴露,她如今的状况,真的穿不了暴露的衣服。

  “模特这条路,你走不下去了,我拉着老脸给你拉来的资源,结果对方说了,以后都不录用你。”

  杰森气的脸都绿了,“连这种最低门槛的T台都不要你,你一高中毕业的文凭,你说你还能做啥。”

  杰森一听她要读书,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,顿时叹了叹气,说道:“清欢呀,你这个年纪读书是超龄了,要不,咱进娱乐圈吧,咱有脸蛋呀,刚好这次Joy的剧组缺一个女配,我带你去试试?”

  她所在的娱乐公司不大,旗下只有十几个艺人,大部分是她这样籍籍无名的,混模特界混演艺圈的都有,说白了,哪里有钱赚,她们就去哪里。

  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贵妇模样的中年女人,带着三四个女人,揪着地上的一个小模特打,一边打,一边骂道:“把她衣服都扒了,让她勾.引男人,贱人。”

  被打的小模特脸都被挠花了,妆哭的小脸一块黑一块白的,围观的人窃窃私语,没有上前的。

  清欢见那小模特衣服都被扒光了,只剩下内.衣,见她嚎啕大哭,被几个女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
  清欢拿出手机拍摄,走到那贵妇面前冷冷地说道:“我已经报警了,视频也拍了,这事情闹大了,别说你蓄意伤人,就是你老公也逃不了。”

  那贵妇正在气头上,见清欢出面,又漂亮的惊人,顿时对这些年轻貌美的小狐狸精们又气又嫉,双手叉腰地叫嚣着:“把这狐狸精也给我按住了。”

  清欢点了一根烟,神情寡淡地夹在手指间,许是太过镇定,那几个女人倒也没上前来,只按住那小模特照死了又掐又挠的。

  长孙厉沉暮常年居住英国,成年后拿了2个硕士学位才回到南洋,没有走父辈的老路,却是从商,做起的商业帝国,连厉晋南都不敢小觑。

  清欢对于南洋的政界知晓的并不多,不过一个区区*,整日在外包小三玩女人,夫人聚众殴打小三,许是官小,那些小打小闹的事情,上面这些大佬们都没瞧在眼里。

  她冷哼一声,对着被打的那小模特说:“别哭了,这两天帝都的特派员下来视察,你要是被打死了,到时候*夫人,*,都进去陪你,你也死得其所。”

  她声音冷冷淡淡的,神情也是淡漠的,这话一出来,那贵妇就有些心虚了,一把揪住清欢,叫道:“你瞎说什么?”

  清欢被她一抓,手臂有些疼,皱了皱眉尖,昨夜厉沉暮的力气太大,她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,不过对于这位*夫人,她真的没有多少耐心。

  “你可以打电话问问,这几日别说南洋的夜场,就是私人会所那也是歇业的多。你老公玩女人不敢去夜场玩,找了人家小模特,你倒好,上赶着将你老公往局子里送。”

  她眼都不抬,冷笑道,“这视频一发到网上,你这*夫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。”

  她回厉公馆这两天,一直没见到厉晋南,母亲隐约提到厉晋南在接待帝都来的特派员,而前天的南洋慈善晚宴,厉沉暮也没有出席,低调地待在厉家。

  “大姐,要不,我们给姐夫打一个电话问问?”那几个女人见周围好几个人都拍了视频,又见清欢这副寡淡地模样,心里倒是信了几分。

  *夫人想起自己老公这几日的异常,隐约觉得不对劲,知道这事非同小可,这小狐狸精以后再整也是可以的,顿时借着这个台阶就下了,咳了几声,骂道:“今天就放过你,以后要是让我看见你,非撕了你的皮。”

  那小模特衣服都被扒光了,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埋头哭着。清欢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,盖在她身上,起身就要走。

  她拽回自己的衣服,一言不发地看着几个人上前去扶起那小模特,然后转身进杰森的办公室。

  杰森不在公司,她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补着觉,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被人叫醒。

  “顾清欢,你TM还在这睡觉,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去。”扎着小辫子,穿着大甩裤的经纪人,见她醒了,气不打一处来。

  “我一回来就听说你得罪了*夫人,你知道那女人在南洋名声有多臭吗?老公整天在外玩嫩模,她整天打小三,别人家的事情,你掺和什么?”

  清欢有低血糖,每次起床都有些昏眩,被杰森这一拽,直接摔在了地上,杰森倒抽一口气,扶起她,简直是气疯了。

  这一摔,清欢彻底清醒了过来,按了按生疼的额头,疼的有些龇牙,低低地说道:“不用慌,那*夫人没几天好日子了。”

  清欢点了点头。杰森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钟,然后不屑地一笑,戳着她一本正经的小脸,嗤笑道:“傻样,你知道那*夫人背后的靠山是谁吗,南洋卫家,四大豪门之一,不然她敢这么嚣张?算了,不说了,我先送你去剧组躲一段时间。”

  清欢被他拉着风风火火地往外走,出去时,办公室的人看到她,都窃窃私语起来,她隐约听到几句。

  清欢漠然,一言不发地跟着杰森去剧组。杰森说的剧组正在筹拍一部玄幻大片《碧落》,导演是有着鬼才之称的唐三栗。

  这部剧的选角早就结束了,新世佳娱乐其中一个女配的饰演者拍另一部戏,吊威亚的时候受了伤,短时间之内拍不了戏,杰森的男朋友在剧组,得知他们要重新选角,火急火燎地便拉着清欢去。

  “我打听过了,这次的角色虽然是女配,但是导演是唐三栗呀,出演的男主女主是影帝徐听白和影后赵嫣,这部戏的票房一定会火,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呀。”

  杰森一上车就忘记了*夫人的事情,憧憬未来地笑道,“清欢,我可是把宝都压你身上了,你要是敢辜负我,我一定死给你看。”

  经纪人这行业竞争很大,杰森在这个圈子里小有名气,原先也是大公司的金牌经纪人,因为一些过往的事情,遭人陷害,沦落到这个三流的小公司,带的是三流的小艺人,见到清欢之后,费尽心思地劝她签约公司,为的就是带出一个大火的艺人,重新站起来。

  Joy拿着剧本出来,看见清欢,有些惊.艳,点头,悄悄地说道:“颜值肯定是够的,这部戏里有二三十个重要的女配,首先的要求就是颜值在线,只要稍微有些演戏的天赋,就成了。”

  清欢来的路上已经看过剧本了。她饰演的这个女配出场的镜头不多,是一个拥有神秘色彩的封闭小国的公主绿珠,一出生就没有心,其母为了救活她,将镇国之宝沉香珠做了小公主的心。

  绿珠长大以后,遇到沉默寡言的奴隶宴生,爱上了宴生,谁知宴生乃是九州世家嫡子,为了救其心爱之人,化身奴隶前来盗取沉香珠。

  最后小公主为了爱人,取出了自己的心,临死都没有告诉宴生,她就是沉香珠,沉香珠就是她。

  故事很是凄美,最后的绿珠在漫天白雪中看着所爱之人离开,死在雪地里,尸体被白雪掩盖。

  清欢点头,不徐不疾地站在镜头前,迅速进入了角色,瞬间变成了公主绿珠,在遭到爱人背叛之后,穿着素净的白衣,站在神坛之上,看着盗珠的世家子弟,绝美的容颜冰冷而绝世。

  她的对面是还没有休息的影帝徐听白。台下众人看的有些愣住,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
  化身为绿珠的年轻女子面容闪过一丝的痛楚,很快就被掩饰,她一步步往前走去,走到徐听白饰演的宴生面前,看着被围困的俊美少年郎,然后俯下身子,伸出手碰触着他的面容,叹息道:“留在这里不好吗?”

  “我们可以一起去雪山看苍梧树,一起去沧海看鲛人珠,春日烹茶,夏日听蝉语。”

  “绿珠,我为沉香珠而来。”影帝徐听白看着眼前的女子,低低地开口,说出剧本里的台词。

  台下有人抽气,卧槽,影帝徐听白竟然跟这个新人搭戏了。杰森激动地咬住了自己的衣角,暗自喊着加油。

  清欢没有任何的反应,这一刻她还是绿珠,定定地看着所爱之人,然后闭眼,一瞬间的绝望之后,甩袖冰冷地说道:“你去吧。”

  再无多说一字,台下众人屏住了呼吸,那可是影帝徐听白,一出现就自带气场,天王级别的,这个小新人在这样的压力下,居然丝毫不受影响,演出了气场更为强大的,挣扎在绝望和爱恋之中的绿珠。

  清欢见杰森已经去跟导演谈起来了,这才下台,礼貌地去跟徐听白道谢。这次她无疑是借了影帝的东风,有影帝跟她搭戏,效果好到爆炸。

  杰森很快就兴冲冲地跑过来,把清欢拉到一边去,兴奋地说道:“你真棒,小清欢。拿下这个女配的角色了。话说你是怎么想到借徐听白这尊大佛的?简直是太机智了。”

  清欢也松了一口气。她看到徐听白的时候,灵机一动,没有想到徐听白居然愿意跟她搭戏。

  杰森差点抱着她亲起来,然后欢欢喜喜地跟着情.人Joy约着晚上去吃大餐庆祝。清欢看的目瞪口呆,见经纪人见色忘友,默默地回厉公馆。

  “没有,我可以自己简单弄点吃的。”清欢轻声说道,对于这个年纪略大,态度一直很好的老管家,她一直是无法冷着脸的。

  “这个点厨师已经回去了,如果有需要,可以随时找我。”管家点了点头,笑道,也不拦着,决定给年轻人一些发挥的空间。

  “还有一件事情,五小姐可能要换一下房间,大少爷让人运来了一些收藏的名画,指定要放在书房隔壁,所以五小姐只怕要住在顶楼的阁楼了。”老管家语气缓和,满是歉意地说道。

  清欢愣了一下,然后走到自己之前的房间,果然半天功夫,里面的家具摆设都消失不见,房间被改成了一间画室,放了七八幅画作。清欢的脸色有些差,站在门口,一言不发。

  厉公馆的房子布局是比不上厉家人在外置办的豪华别墅的,房间数有限,且都是严格按照身份地位来的。

  她在厉家的地位过于卑微,住的是一楼的储藏室改的房子,如今厉沉暮霸占了她的房间,她唯一还能住的只有顶楼的小阁楼。

  厉公馆的顶楼被厉沉暮开辟出一个空中花园,小阁楼原先就是放些花花草草的地方。

  清欢不在乎住哪里,只是住在小阁楼,跟着顶楼厉沉暮的卧室极近,到时候就真的是进了虎口了。

  “东西我都让人拿到小阁楼了,五小姐放心,小阁楼已经收拾出来了,干净雅致,又临着空中小花园,要不我带五小姐上去看看?”老管家询问道。

  清欢摇了摇头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有些沮丧地说道:“不用,我先弄点吃的,您去忙吧。”

  老管家退下。清欢叹了一口气,进了厨房,从冰箱里找到一些面条,弄了一个简单的番茄牛肉面。

  厉沉暮穿着咖色的浴袍,站在窗前煮咖啡,见她出来,深邃狭长的凤眼扫过来,英俊的面容面无表情。

  清欢见他脸色阴沉,心微微一抖,稳住心神,强迫自己坐在餐桌前,吃着牛肉面。

  这一碗面条吃的很是没有滋味,清欢吃了大约五分钟再也吃不下去,端起碗去厨房。

  “画比较金贵,一幅上千万。”厉沉暮勾起薄唇,喝了一口咖啡,面不改色地说道。

  那些画不过是他临时起意,空运过来的,为的就是有个正当的理由让她睡到顶楼去,他如今年岁也大了,缺女人,家里有现成的,用着顺手。

  清欢哪里猜不出他的意图,顶楼都是厉沉暮的地盘,想到这男人床事疯狂又不知节制,顿时脸色难看起来。

  她垂眼,跟他擦身而过,还没走出一步,手腕就被人按住,男人的声音低沉的吓人。

  清欢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用右手摸了一下额头,传来一丝的痛意,想了半天才意识到,可能是在杰森办公室的沙发上摔下来时摔得。

  “走路撞的。”她有些诧异地看向厉沉暮,厉沉暮已经转过了视线,英俊的面容半掩在暗影深处,越发的冷峻。

  她看的有些心惊,人前的厉沉暮永远是矜贵的世家子弟,绅士风度,面不改色地一掷千金。

  只是她见到的厉沉暮,冷峻不苟言笑,毫不掩饰阴沉戾气,心思毒辣,奸诈如狐。

  似乎这个男人将所有的坏情绪都留给了她。清欢摇头冷笑,那边厉沉暮已经甩开她,端着咖啡上楼去了。

  在楼下磨蹭了半个小时,清欢才上顶楼,小阁楼果然被收拾了出来,放置了细软的床榻以及衣帽间,她的东西都被整整齐齐地放置在床边。

  厉沉暮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,给助理肖骁打了一个电话,只有一句话:“去查一下顾清欢今天的行踪。”

  厉沉暮没说话,直接挂了电话,端上来的咖啡早已冷掉,男人英俊的眉眼全是阴鸷的戾气。

  十分钟之后,助理肖骁查清楚就立刻回了电话,斟酌地说道:“厉先生,五小姐下午出门直接去了城中的星光传媒,下午的时候,*夫人去抓小三,五小姐正好在场。

  肖骁继续说道:“除了下午的这段插曲,五小姐跟着经纪人去剧组试镜之后,就直接回了厉公馆。”

  厉沉暮低沉地应了一声,打开视频,视频里的清欢长腿细腰,神情是他所不熟悉的寡淡,冷漠,带着一丝的戾气,三言两句就将嚣张跋扈的副市长夫人打发了去。

  厉沉暮看着她脱了外套,盖在那小模特的身上,突然一阵烦躁,他能猜到,顾清欢为这不认识的小模特出头的原因,只不过是经历过同样的处境罢了。

  厉沉暮关了视频,冷冷地交代着:“视频拦截掉,至于那位副*以及他老婆,你负责处理,办了。”

  肖骁闻言惊讶起来,那位副*夫人后面是卫家人,否则也不会这么嚣张,可厉先生居然只凭着一个视频就要处理,完全不顾卫家的面子。

  清欢带了衣服去顶楼的浴室,路过卧室的时候,见门没有关,厉沉暮低沉冷峻的声音隐约传来,应该是跟什么人在打电话,她也没敢听,飞快地进了浴室,反锁上门,然后泡在厉沉暮专属的超大浴池里,满足地叹了一口气。

  浴室极大,风格是极简风,黑白两色,她趴在浴池边,歪着脑袋看着厉沉暮日常用的一些洗浴用品,发现自己一个牌子都看不懂。

  虽然也在厉公馆生活了几年,见识到了豪门生活,但是她骨子里到底还是当年那个穷苦的乡下少女,跟厉沉暮这样的豪门贵公子之间的差距,犹如天堑鸿沟。

  这几年,她并不恨厉沉暮,也许一切都是宿命。她如今像普通人一样好好生活都难,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爱去恨。

  到底是疲倦,清欢被热气熏得昏昏欲睡,直到被浴室推门的声音惊醒,吓得陡然睁眼。

  “我,我马上给你,换洗澡水。”她背对着他,飞快地起身,穿上浴袍,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是锁了门的。

  “不用,过来给我擦背。”说话间,男人已经下了浴池,趴在浴池边缘,露出性.感结实的背部,冷淡地开口。

  清欢抬眼看了厉沉暮一眼,厉沉暮已经闭眼,表情冷淡无欲,对她没有半点想法。

  “我去给你拿擦背的。”她低低应了一声,见厉沉暮始终没正眼看她,偷偷松了一口气,找来一个浴巾,半跪在地上,帮他擦背。

  这男人靠颜值和身材完全可以引得无数女人疯狂,只可惜太有权势,到头来都是他玩弄女人。

  “往下面一点。”厉沉暮低沉地开口,声音浸透在氤氲的雾气里,半是慵懒,半是沙哑。

  清欢手上的浴巾往下,她半跪在浴池边,手臂不够长,只能擦到大半个背部,不过低眉顺眼的,不叫人看出半点的不耐烦。

  厉沉暮半眯着眼,目光从她胸.前的雪色肌肤掠过,才沐浴过,女人身体的幽香似有若无地在鼻尖弥散。

  再往下,就擦到腰以下了。清欢手中的动作一顿,眉尖皱起,不过还是闷不做声地往前靠了靠,手臂又伸长了一些,丝毫没注意到,她靠的有些近,而男人几乎在她靠近的一瞬间身体就紧绷了起来。

  胡乱地擦完背,清欢松了一口气,抬眼,撞进幽深如古潭的深眸里,她愣了一下,弱弱地说道:“擦完了,我回去了。”

  清欢愣了一下,低头,这才发现,两人靠的极近,她湿漉漉的长发都落在男人的肩头。

  “我等会回去剪了它。”她下意识地说道,起身,腿有些发麻,加上浴室地滑,身子晃了一下,便被男人伸手扶住,然后,拽下了浴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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